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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昌:赤心为民不惧死亡威胁

作者: admin 发布时间: Jan 3, 2019 4:27:23 PM
摘要: 他是一个百姓爱,媒体追,不法分子恨,举报干爹“六亲不认”,接受过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新闻调查》《东方之子》《实话实说》《今日说法》《新闻会客厅》《3.15特别晚会》等栏目主持人敬一丹、周游、崔永元、白岩松、王小丫、撒贝宁、王志专访的新闻人物。

杨剑昌:赤心为民不惧死亡威胁

杨剑昌:为百姓维权不惧2000万元买人头

中国文化报驻深站长胡振栋  2018年12月31日

2019年元月3日下午修订

他是一个百姓爱,媒体追,不法分子恨,举报干爹“六亲不认”,接受过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新闻调查》《东方之子》《实话实说》《今日说法》《新闻会客厅》《3.15特别晚会》等栏目主持人敬一丹、周游、崔永元、白岩松、王小丫、撒贝宁、王志专访的新闻人物。

他曾拒收500万元好处费;不惧2000万元买人头;遭遇蹊跷车祸险丧性命;被人报复用啤酒瓶砸破脑袋;被对手告上法庭索赔1734万元……其反应的问题得到朱镕基、温家宝两任总理批示。在为百姓维权之路上,死亡威胁与利益诱惑如影随行。

这些传奇故事的主角,就是被人们誉为“布衣青天”的杨剑昌,在深圳可谓家喻户晓。他曾连任三届市人大代表,多年担任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主任,现为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罗湖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罗湖市场监管局”)一名普通执法员,行政级别仅相当于副处级。

图1:2019年1月11日,退休之后的杨剑昌(左)与好友、广东省湖北孝感商会筹委会执行会长兼秘书长曹良在深圳市龙岗区

2018年11月30日,深冬的鹏城,依然是阳光普照,温暖如春。

笔者在罗湖市场监管局一间办公室见到杨剑昌,他正埋头翻阅材料,还不时用笔做着记录。见有人来访,忙放下手头工作起身招呼。只见他头发花白,身材瘦弱,看上去像80岁的老人,穿一件旧衬衫,胸前还凸起一块。“这是心脏起搏器。”见记者疑惑,他忙解释道。

“今年12月,老杨将满60岁,已临近退休,但他仍坚持按时上下班,从未休过一天工龄假和探亲假,就连周末也在走访调研,梳理笔记,还托人将材料打印出来,然后向上递交……”杨剑昌的同事怀着敬佩之情介绍说。

在杨剑昌38年工作中,绝大部分时间是在从事消费维权和市场监管工作。谈及过去与不法商家和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的惊险曲折经历,他犹如阵地上听到冲锋号的战士,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没有硝烟的维权战场……

 

一、举报偷税丢饭碗,仍捐奖金两三万

1958年12月,杨剑昌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原籍广东龙川县),从小受到革命思想的教育。父亲杨德忠解放前在农村私塾做教师,受中共地下党的影响,秘密参加了抗日东江纵队并担任地下交通员,为革命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

从父亲那里,杨剑昌受到许多革命思想的熏陶。解放后,杨德忠多年当选基层人大代表,虽然他70多岁了,但仍经常为群众操劳办好事。父亲经常说,群众找我办事,说明群众信任我,我为人民讲真话、办实事、办好事是应该的。父亲病逝时,许多当地群众自发前来悼唁。父亲的言行给杨剑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从小就立下信念,做人就要做为人民谋利益的人。

图2:杨剑昌在未正式办理退休手续之前,依旧坚持每天按时上下班

杨剑昌的青少年时代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度过的。那时学校不学文化知识,但他从毛主席著作中,认真学习了张思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白求恩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老愚公顽强不屈不怕困难、雷锋时时处处为人民做好事的感人事迹,从小就播下了刚直不阿、为民请命的思想火种。

记得小时候,村里上学路上有一条小溪,溪河上没有小桥,学生上学过溪时要趟水而行,既不方便,也不安全。杨剑昌想:“雷锋为人民做了那么多好事,我也要为同学做些好事啊!”他就动手从溪边搬来一块块大石头,推到溪里将它们铺成一条小石桥,从此同学们再也不用脱掉鞋袜过河了。

后来,年轻的杨剑昌不管是到农场还是从事其他工作,都做到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精一行,努力学习文化技术知识,埋头苦干,成了农场和其他工作单位的技术骨干及先进人物。

1981年春,广东创办深圳经济特区的消息吸引了杨剑昌,他独自一人闯深圳来参加特区建设。起初,他在一家医院工作。上班不久,就发现医院一些角落时常有人利用麻袋装鹅毛、鸭毛夹带文物,甚至进行黄金走私。经过认真调查,他用笔名写成报告向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违法犯罪分子终于得到应有惩处。

图3:消费者向杨剑昌(中)反映问题

“我在1988年以前,凡举报违法乱纪都是用笔名,1989年以后就开始用真名,直到现在。”“我所做的事都是正义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也不怕打击报复……”杨剑昌说。

后来,杨剑昌又到他干爹开的一家装修公司工作,主管行政、业务、统计等,他仍然延续着疾恶如仇的性格。年终时,他在统计报表中发现公司的营业额上升到了几千万,利润增加到了几百万,可上交国家的税收却少得可怜,原来公司是做两套帐,蓄谋偷避国家税收。这一年,杨剑昌拿到的年终奖金比过去多了,但他一想到许多驻深单位和公司那样偷逃国家税款,内心就十分不安。

杨剑昌向干爹毫无保留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对方却不以为然。此前,公司不仅将杨剑昌及他老婆、孩子的户口转到深圳,还为他分了一套4室两厅的住房。“公司对我这么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底是举报还是不举报,我思想斗争很激烈……”杨剑昌说,从站在国家和人民的立场来讲,我作为一个公民应该站出来举报,因为税收用于国家建设可以人人共享。

最后,他决定向公司的上级领导和深圳市纪委反映公司偷逃税金的违法情况。纪委领导对他表示支持,要他向税务局举报。

杨剑昌向国家有关部门举报了驻深单位和公司偷避税的情况后,引起国家审计署和财政部的高度重视,并派工作组进驻深圳近11个月,查处了不少驻深单位上百亿税款,包括其公司几百万元税款,税务局奖给他2.8万元,他立即捐给了华东地区遭受水灾的灾民。(而且1998年杨剑昌领到中消协等奖励的1万元,他也捐给了北京希望工程;2004年杨剑昌获得深圳市委、市政府“文明市民标兵”的5000元奖励,他又一次捐给了深圳市青少年事业发展基金会)。

诚然,干爹非常不欢迎这样“六亲不认”的干儿子,“这小子完全是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干爹愤愤不平地骂道。很快,他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成了下岗工人,还被强行赶出了宿舍,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没了。“对此我毫不后悔。”杨剑昌说。

图4:杨剑昌(右四)认真履职,带队检查整治罗湖区化妆品市场

1993年,在深圳市有关领导的鼎力支持下,杨剑昌被安排到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罗湖分局上班,随后被派往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工作,住房问题也得以解决。

杨剑昌心情十分激动,心想工商分局派他到消委会是为消费者维权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就是人民的利益。

 

二、六元发夹跑七次,意义非凡钱小事

杨剑昌认为,从性质上讲,消费者的事无大小之分。他由原罗湖工商分局派到消委会工作后不久,一位女教师就拿着一个新买的断了弹簧的塑料红发夹找到杨剑昌。这位老师说:“我前几天在友谊商城花6元钱买了这个发夹,第二天刚开始用,弹簧就断了,去了三次商城要他们赔退,他们就是不赔不退。”

杨剑昌听了很感动,这位老师为一个6元钱的发夹跑了三次商城,这不是老师小气,而是她懂得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要是仅仅为了6元钱,连跑三次路的车费都不够。”

第二天,杨剑昌就与女教师来到这家商城,找到卖发夹的柜台。但营业员一口回绝:“货已出门,绝不能退。”杨剑昌去找商城经理,不巧经理没在。他一连找了七次才遇到那位经理。经理听了杨剑昌的诉说,深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当场拍板说:“你为她跑了七次,我赔她6个发夹,另外补偿她50元车费。”

当女教师从杨剑昌手中接过6个发夹和50元车费时,激动地说:“你为一个发夹跑了七次,真是为消费者维权不厌其烦啊!”杨剑昌说:“这不过是一桩小事,不足挂齿。”此事让这位教师感动了很久,后来她花80多元钱做了一面锦旗送到杨剑昌的办公室,以表示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图5:“布衣青天”杨剑昌接待群众来访

杨剑昌说:“这位教师虽然感谢的是我,但她内心一定会感激我们的党和政府,因为我是一名公务员。我既然拿着国家公务员的工资,就有责任有义务为消费者讨回公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但天生犟脾气,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眼里揉不得沙子,见到不公平的事就会怒从心头起,不站出来主持公道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杨剑昌这样解释他选择做一名“维权斗士”的缘由,“我父亲一直这样告诉我们兄弟姐妹:群众有事找到我,说明他们信任我,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之情;我忠诚奉献,为民讲真话、办实事、办好事,不论是现在和将来,社会和人民都是不会忘记的。所以我希望像父亲一样为民办事。”

工作没多久,杨剑昌又接待了这样一对年轻夫妇。丈夫说:“一个多月前,我们在东门一家大商场,用2万多元买了部‘画中画’的大彩电。不到一个月,便只有声音没有图像了。送回商场修了好几次也没修好,他们说这种进口货国内没有零件……”妻子插话道:“我们要他们退钱,他们不给退;要他们给换一台,说是没有这样的货了。难道我们这2万多元就这样白扔了?”杨剑昌听完后忙说:“别急,明天我与你们一起去商场交涉。”

图6:杨剑昌工作十分繁忙,由于电话太多,他不得不两部座机同时接听

次日上午,杨剑昌来到商场,找部门经理,先是说法,后是说理,再接着说情,说得头头是道,入情入理。总经理被他说服打动了:“难得有你这样热心为消费者的人,就冲你这种精神也要为他们换一台。”临别之时,总经理还特意叮嘱杨剑昌:“你明天叫他们夫妇马上来换。”

 

三、假冒产品夺人命,机智维权官司赢

 

在消费维权的工作岗位上,杨剑昌时常对人说:消费者群体是最大的群体,人生在世都离不开消费,消费者的权益就是人民群众利益的具体体现,为消费者的权益去奔走呼喊,就是保护了人民的利益。

  几年前,时任辽宁省抚顺市某单位主要负责人的正处级干部侯先生,千里迢迢从东北来深圳找到杨剑昌。

  侯先生已是年近花甲,他在办公室见到杨剑昌时,流着泪水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今天您可要为我做主,尽力帮助解决我女儿因热水器中毒而死的事啊!”他见侯先生一脸悲戚,就安慰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办,现在关键是要取得证据啊!”

  原来,侯先生的爱女当年10月在深圳结婚成家,她同丈夫去一家商店买了一台热水器,直到11月中旬才开始使用。可是第一次使用时,侯先生的女儿就在浴室里因煤气中毒死了。女儿辽宁大学毕业才26岁,正是花样年华,刚开始新婚生活。

  小两口没经验,买热水器时没叫商店开发票,也没要个保修卡。现在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商场会不会承认、肯不肯承担责任呢?杨剑昌暗自思忖,心里也没底。

图7:杨剑昌(左)和同事研究投诉材料

  第二天,杨剑昌来到这家商店,走到柜台前跟店主搭话:“我们是消委会的,是来了解热水器质量情况的!”他指着侯先生的女婿对店主说,“这位先生10月份在这里买了台热水器,打不着火,不知是热水器质量问题还是没有安装好,我们与他来了解一下。”店主听了无所谓地说:“质量不好可以换,安装不好我可以派人再去安装。”

  他见店老板没有疑心,便顺势要求说:“这样好不好,今天我们还要上班,你写个条子,说明他的热水器是在你这儿买的,过几天他有空了,再请你们去他家检查重装。”店老板说:“我卖的热水器当然我会负责,但我和妻子都不会写字。”杨剑昌问:“你家里还有谁会写字?能不能叫个人来写写?”老板说:“我弟弟、我儿子都会写字,我这就叫他们过来写。”

  不一会儿,老板的弟弟和儿子都赶到店里来了。杨剑昌一番话解除了老板弟弟的顾虑,最后终于让他写了纸条并盖上了印章,说明热水器是在他们店里购买、并由商家上门安装的,如有什么质量或安装问题,他们会负责到底。

  取得关键的证据后,杨剑昌叫侯先生请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热水器。市质监局接诉后认为,这个热水器是广东中山某镇出品的,他们无权检验,要到省里去检验。

图8:2005年8月,深圳市人大代表杨剑昌接访室正式挂牌

  侯先生只得又来找杨剑昌,他立即打电话给广东省消委会等有关部门,请他们出具证明,协助侯先生到省质监局检验。后来,全国“打假办”会同广东“打假办”一起,顺藤摸瓜,迅速在中山某镇端掉了这个冒牌造假热水器地下工厂,没收了同类冒牌热水器280多台。

  厂家端掉了,商家查抄了,假冒伪劣热水器害死人的证据确凿了。在杨剑昌等人的支持下,侯先生依法将厂家、商家一并告上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过法官们的艰苦努力,侯先生终于得到了28万多元的经济赔偿。

 

四、摔伤协调赔三万,川妹跪谢泪始干

一天上午,一个姑娘扶着一位吊着绷带的老大爷走进杨剑昌的办公室。她说:“我姓宋,今年1月22日,我爸妈去一家酒楼喝早茶。谁知道这酒楼地板上有很多油污,我爸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我们立即叫车将我爸送到医院,经医院及时抢救才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这手摔成了粉碎性骨折,残废了。我们要酒楼赔钱,酒楼不给。”

杨剑昌听完他们的叙述与诉求后,安慰老大爷说:“这事我们一定会尽快办理,到时请你们积极配合,请留下联络电话。”杨剑昌觉得这是个新问题:客人在酒楼不小心摔伤的投诉案还是第一宗。酒楼要不要负责赔偿呢?他翻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真看了一遍,根据有关条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时,商家有责任对消费者的安全负责。宋大爷是因酒楼地板油污滑倒而摔伤的,酒楼理应给予合理的赔偿。

图9:深圳市人大代表杨剑昌接访室挂牌之后,常常被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天,杨剑昌约了宋小姐一起来到这家酒楼。杨剑昌说:“经理先生,关于宋小姐父亲在酒楼摔伤一事,现在谁都不容易,因此我提出3万元赔偿建议供你们双方参考。”杨剑昌说:“你们如果不同意赔3万元,对方可要求赔20万元呐。酒楼不赔,他们不服,弄到法院去打官司,你们酒楼生意还怎么做?”经理沉思片刻终于说:“3万就3万吧,还请您多做对方的工作。”第三天,酒楼派人送来3万元现金,宋大爷也叫人来将钱领了,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

对此调解结果,宋小姐非常满意,她给杨剑昌打电话,非要请他吃饭以示谢意,杨剑昌说:“你对处理结果的认可,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消协最好的感谢!”

在杨剑昌身上,像这样为消费者办事不图报酬的事是数不清的:有个川妹子因为杨剑昌为她争回了26万元因消费引起伤害的损失赔偿,左打听右打听,提着一大袋水果、燕窝、花旗参茶,还有一个好几斤重的麻辣火腿,终于寻到杨剑昌的家门。

他本想闭门谢客,但听说客人是千里迢迢从四川来的,又觉得不见太不近人情,于是开了门。杨剑昌说:“我只是个罗湖工商分局派到消委会的工作人员,为消费者讨回公道是我的天职,你们的心意我可以领,但礼品还得全部拿回去。”川妹子听后竟跪下了,她说:“这点小小礼物只是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您不收下我就不起来……”川妹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图10:杨剑昌在接访室接待群众和媒体

杨剑昌犯难了:收吧,打破了自己从不收礼的惯例;不收吧,川妹子哭着跪着硬是不起来。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说:“这样吧,既然您的亲属这么老远从四川带来火腿,我就收下这件四川特产,其它东西请您带回去。”

“为表示礼尚往来,我这里有包我家乡产的茶叶,送给您亲属请带回去,让您家乡的父母也尝尝我们广东的茶叶。”川妹子听了,感动得直流泪。

 

五、五百万元遭拒收,两千万元买人头

  1997年8月中旬的一天早晨,上百名群情激愤的消费者潮水般涌进了原深圳市工商局罗湖分局,人们高喊着:“还我血汗钱,消委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声讨深圳泰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明公司”)及关联企业的欺诈行径。

  在有关部门决定由杨剑昌牵头调查此案后,他当即表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把‘泰明’、‘粤民’、‘广客隆’查个水落石出。”

  杨剑昌受命后立即着手调查。随着案情的显露,他的心情却像铅块一样沉重。因为这是一个涉及诈骗金额20亿元的大案,情况十分严重,被骗的消费者及投资者成千上万。此案如果处理得不好,很可能危及深圳市的社会稳定。

图11:消费投诉者拉着杨剑昌的手,跪求“杨青天”为她们做主伸张正义

  泰明公司的老板彭氏兄弟二人原籍广东,上世纪90年代移居香港并取得香港居民身份,回深圳后又开了泰明公司,其中“粤民”和“广客隆”是其在深圳开设的两家百货公司。

  彭氏兄弟二人精心设计了一次又一次的大骗局:泰明公司在深圳上世纪80年代标志性建筑——国贸大厦搞泰明广场商铺招租,“粤民”公司则在邻近国贸的黄金宝地——东门开设大型百货商场,“广客隆”则在宝安中心区域活动。

  这3家公司一唱一和,在各种媒体上大做广告,鼓吹第1年免租金,第2年至第9年月租仅100元,每月几百元就能当老板,而当时国贸商场的市场行情是月租每平方米800元左右。不仅如此,他们还打出诸多欺骗性广告,大张旗鼓地销售购物卡、会员卡,使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受骗。

  随着彭氏兄弟铺天盖地的广告,“炒股票不如炒国贸商铺”的说法在深圳、广东乃至全国传扬开了,人们像当年听说深圳公开发行股票一样蜂拥而至。申请登记租铺位的前一天晚上,各地投资者1000多人就在国贸商场排起了长龙。

  登记的第一天,1600多张《认租表》被一抢而空。第二天,3000多张《认租表》又被一抢而空。仅两天就卖出了5000多张,每张定金是2万元。这样,整整1个亿就进了彭氏兄弟的腰包。而在市场上,《认租表》又被炒到了6万元一张。

图12:杨剑昌接受电视台记者采访,讲述为百姓进行消费维权的故事

   “深圳天上掉馅饼了!”随着大批的《认租表》卖出,巨额的钞票流进了彭氏兄弟的“黑洞”。而在国贸商场的紧邻,“粤民”百货及宝安“广客隆”又开始了出售购物卡和会员卡的骗局。

  “天上掉馅饼,地上出骗子!”密切关注此事的杨剑昌,当时就看出了其中有诈,他曾多次在同事们面前做出过这样的判断。果然几个月过去了,泰明公司还没有开始装修商场,交了租金的投资者更找不到自己的铺位。而“粤民”和“广客隆”百货公司,此时也都收了供货商几千万元货款和消费者几千万元购物卡及会员卡费,但管理人员却卷款逃走了。

  一个大大的肥皂泡被吹破,人们这才发觉上当了。于是受害者到市里有关部门投诉,还有人扬言“如解决不了就上街闹事。”杨剑昌更是焦急万分,他顶着烈日到处奔波调查此事。

  经过多日的了解,终于查到了彭氏兄弟行骗的证据。泰明公司在国贸大厦实有物业只有600多平方米,而且已抵押给了银行,但他们却在广告、合同上吹嘘有1万8千平方米,实际上一个租户还分不到1平方米。

  于是,杨剑昌连夜将调查情况写成书面材料,决心彻底揭出这一窝骗子。但是,材料上报有关部门后,却久久没有消息,这令杨剑昌十分纳闷。

  原来,他的对手并不是寻常的骗子,彭氏兄弟在骗钱的同时,又用手中的金钱为自己寻找保护伞,买来一个又一个光环。但这些并没有吓倒杨剑昌,他想起了消费者对他的信任:“老杨,你可不要给权贵们吓倒了啊!”于是他迅速向新闻媒体公开了彭氏兄弟的欺诈行径。其间也有人劝他“不要拿鸡蛋碰石头”。

  但这帮骗子并不甘心自己被揭发,彭氏兄弟曾夸口,他们可“用钱买金砖砸破杨剑昌的头”,因为对手不甘心输在杨剑昌这样一个“小人物”手里。于是,他们用尽了一个又一个计谋。

图13:《南方都市报》专访杨剑昌报道

曾有人带着两名美女来局里拉关系,碰了壁后,又通过熟人告诉杨剑昌,如果他不管这件事,就可以给他500万元好处费。但杨剑昌对此的答复是:“我绝不为钱低头弯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与他们斗下去。”于是,骗子又来了硬的。

一天,杨剑昌突然接到一个恶毒的电话:“你给老子小心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泰明公司准备花2000万元买你的人头……”杨剑昌听了镇定地回答:“我一个平民的头值2000万元?好啊,有本事你们就来取吧!”随后,杨剑昌将调查情况通过媒体披露,以此揭穿泰明公司欺诈行径。

  

六、将军义愤匡正义,报告直呈朱镕基

  

杨剑昌看似身材瘦弱,实则铮铮铁骨,侠肝义胆,他软硬不吃泰明公司那一套。

1997年12月,泰明公司恼羞成怒,将杨剑昌推上被告席,说他在媒体刊发新闻报道侵犯了该公司名誉权,要他赔偿1734万元,这成了当时轰动全国的大案。

  “这1734万元的天文数字,仅靠工薪阶层和两袖清风的收入,我即使600年不吃不喝再搭上子孙8代也赔不清啊!”杨剑昌幽默地告诉记者。但事实上,这次诉讼的确给了他巨大的压力。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妻儿子女也经常受到威胁恐吓。

图14:深圳市人大代表杨剑昌在“奥一网”开接访专栏,《南方都市报》进行报道

  究竟是泰明公司以经营活动欺诈老百姓,被消委会工作人员杨剑昌调查揭露了,还是杨剑昌真的侵了权?当时舆论纷纭,莫衷一是。中国消费者协会等相关单位对此案极为关注。

  珠三角地区某民营企业作为供货商,被泰明公司控股的“粤民”百货公司骗去70万元,其负责人黄先生对诈骗行径深恶痛绝,他坚决支持杨剑昌跟泰明公司斗到底。黄先生告诉杨剑昌:“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叫何乃明,是军队的全国人大代表,你去找他,让他帮助你到全国人大反映情况。”

1999年3月,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员办事处根据审计署统一部署,对相关国有商业银行1998年度资产负债损益进行审计,也发现了泰明公司案件线索,遂对此案一追到底。期间,为配合审计工作,杨剑昌将调查到的情况向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员办事处进行了通报。

此时,何乃明正在北京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当时杨剑昌也出差在北京。杨剑昌打电话给何乃明,请他帮忙把揭露“泰明”、“粤民”欺诈群众数亿元的材料递到全国人大常委会。

  在一天上午的小组讨论会上,何乃明对小组召集人、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原常务副校长黄玉章中将说:“有杨剑昌这样一个人,为群众揭露骗子,自己却惹上了千万元官司。他要向全国人大投诉。黄将军,您能不能见他一下?5分钟、10分钟都行,鼓励他一下也好哇!”“好啊,那我下午抽时间见见他。”嫉恶如仇的黄将军就这样爽快地答应了。

图15:第八、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黄玉章中将(左)关键时刻支持杨剑昌,将其举报材料转呈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

那天下午,黄将军在下榻的京西宾馆听取杨剑昌汇报整整3个小时。他对杨剑昌反应的情况极为震惊:“泰明公司真是胆大妄为,目无国法,不严惩不足以谢天下……”黄将军说:“你抓紧时间,把最重要的数字和材料整理出来后立即寄给我,包括相关证据,我一定亲自把这些材料呈报到中央领导手中。”

从北京回深圳后,杨剑昌就将不断调查取得的有关彭氏兄弟逃税、骗贷一案的材料和证据,都按要求寄给了黄将军。

在一次会议间隙,黄将军亲自把杨剑昌的举报材料呈报给了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朱镕基,从此“泰明案”引起中央高度警觉和特别关注。“当时朱镕基同志看材料时,脸色铁青,眉头紧锁……”黄将军后来向笔者谈及此事,对当时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

同年7月中旬,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员办事处领导赴京,将“泰明案”向审计署专题汇报。审计署迅速以《审计要情》19号上报国务院,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这份简报上批示“彻查严办”,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批示“骇人听闻,必须立即查办”。此案移送公安部,由深圳市公安局作为特大金融诈骗案立案查处。

2000年,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员办事处又在对某国有商业银行深圳分行的审计中,查出彭氏兄弟的海怀房地产公司特大骗贷案9000万元,国务院领导人批示后,移送深圳市公安局并案查处。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泰明公司作恶多端,天怒人怨。报刊、电视、电台等媒体齐上阵,纷纷揭露“泰明”、“粤民”、“广客隆”的诈骗丑恶面目,报道杨剑昌护法维权的英雄事迹。党和人民群众的强大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荡涤着一切污泥浊水和世俗沉沙,泰明公司顷刻间土崩瓦解。

图16:时任深圳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李鸿忠与杨剑昌(左)亲切交谈

  2000年1月28日,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要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宣判:泰明败诉,杨剑昌胜诉。这桩因揭露诈骗20亿元,被对手起诉赔偿1734万元的名誉侵权大案;这场历时近3年、波澜起伏的旷世诉讼,终于以杨剑昌的胜利而告终。

1998年7月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主持人敬一丹和2000年6月16日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以《被告杨剑昌》为题,播出主持人王志、2001年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主持人撒贝宁、2003年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主持人崔永元、2004年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上下篇主持人周游、中央电视台《新闻会客厅》主持人白岩松对他的专访及报道。

央视在节目中介绍说:“轰动全国、长达30个月之久的深圳消委会干部杨剑昌名誉侵权案宣告结束,被告杨剑昌最终胜诉。这场官司之所以引人关注,不仅在于被深圳人称为“护法英雄”的杨剑昌居然当了被告,并被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734万元,创下了我国名誉侵权案的最高标的,而且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一波三折,令人感慨。”

仅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当晚播出,即接到43个电话,观众们纷纷向杨剑昌表示敬意、向编导表示谢意,感谢节目让他们看到了中央反腐败的希望。

湖南长沙一位姓李的女士说:“看了节目很感慨,很心酸,也很振奋;以前总觉得社会很黑暗,坏人太多,你们的节目让我看到了希望……应该奖励杨剑昌。”

 图17: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王小丫专访杨剑昌后合影

2000年12月29日晚,全国普法办与中央电视台联合制作的系列法制节目《法律改变命运》最后一集,在央视知名品牌栏目《今日说法》重磅推出,央视主持人撒贝宁对杨剑昌进行了专访。

七、紧追巨骗查“唐京”,蹊跷车祸险丧命

 

泰明案尚未完全结束,杨剑昌又展开了与“中国殡葬改革史上第一大案”——惠州“唐京”的艰巨斗争。2001年5月,杨剑昌受理了许多群众和消费者对惠州唐京公司的投诉。

经过周密调查,杨剑昌发现:唐京公司在国内外媒体上发布 “炒股票、炒黄金、炒房地产不如炒唐京”的大量虚假广告,通过吹嘘,非法出售灵地,以“一地十卖”甚至“百卖”的方式大量骗取钱财,涉及深圳、广州及珠江三角洲地区乃至全国20多个省份的众多百姓,金额高达近7亿元,骗得许多群众倾家荡产,债台高筑,有的不堪重负甚至走向绝路。

由于唐京分公司在深圳有10多家(内地许多城市也设立了分支机构),而总部却远在惠阳,不属于深圳管辖,杨剑昌只好自己调查,他不惧艰难,不顾个人安危,不停地四处奔波,将熬更守夜整理的800多份材料不停地向惠州市、深圳市、广东省乃至中央领导寄发,反映案情,同时向媒体爆料揭露,使唐京骗局无法再继续上演。为此,杨剑昌先后两次险遭不测。

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一辆挂着特种车牌的小轿车突然加速向他疾驰而来,幸好他反应迅速,避免了一场夺命的飞来横祸。不出一个月,类似的险情又在马路上重演一次。杨剑昌深知,这样蹊跷的车祸绝非偶然,肯定是有人蓄意报复,但他毫不畏惧,只是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了。

图18: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曹志(右二)与首届全国“十佳维权卫士”杨剑昌(左二)在一起亲切交谈

就在中纪委和监察部联合发文,要求彻底调查此案后不久的一天,杨剑昌在食堂用完早餐准备回办公室时,突然遭到两名彪形大汉以啤酒瓶袭击其后脑勺的疯狂报复。

当时,幸亏及时赶来的同事将头破血流的杨剑昌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不禁惊叹:“好险呀,只差4厘米,就可致命。”事实上,杨剑昌对此早有防备,他一直告诫自己的孩子:“你们在外面,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杨剑昌,否则会带来麻烦。”从小学到大学,他从未参加过孩子的家长会。

在杨剑昌和相关部门的不懈努力下,“唐京”骗局查处稳步推进。2001年9月5日,广东省工商局、深圳市工商局、惠州市工商局联合行动对唐京公司总部进行调查。9月13日,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揭露唐京行径。11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唐京”111宗案件分成4种类型,分别作出终审判决。“案件有了结果,才能对老百姓有个交待。”杨剑昌总算松了一口气。

2002年6月23日晚,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栏目以《杨剑昌“管闲事”》为题,播出主持人崔永元对他的专访。在节目中,杨剑昌畅叙了自己在20年反腐维权路上的酸甜苦辣,透露了几桩大案要案的查处过程,以及他多次拒绝巨额贿赂、屡次受到恐吓和遭遇人身威胁的曲折经历。他表示,赤心为民,终生无悔。

 

八、隆胸感染齐上访,依法维权获赔偿

  

杨剑昌介绍,美容整形行业是消费者投诉的高发区。

有一次,十几个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受害小姐集体到深圳市政府和深圳市卫生局请愿。原来这20多个小姐花了大价钱,在一家美容院做抽脂隆胸手术却出了问题。

图19:2002年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崔永元(左)专访杨剑昌(中)后合影

  有些毁容小姐的确很可怜,抽脂隆胸隆出了10多个洞并感染化脓,美容师连麻药都不打,就靠两名彪形大汉死死按住这些毁容小姐,再用男人的刮胡刀片夹在小小的竹条上,伸进她们的乳房内刮来刮去。脓刮出来了,血也刮出来了,直痛得小姐们浑身沁汗哭爹喊娘,美容师还说:“再多刮几次就好了。”

  毁容小姐们痛哭道:“刮一次已痛得死去活来,再刮几次恐怕连命都没有了。”当她们汗湿裤衫,坐起来认真看这家美容中心时,只见四周墙壁污迹斑斑,天花板上蛛网串串。再看美容师,一点也不像杏林高手,倒像草菅人命的宰场屠夫。

  看到这些,她们才如梦初醒。但醒过来后她们也不敢说,因为她们在深圳人生地不熟,无关系,无后台,无靠山。

  深圳市卫生局领导情急之中,突然想到请杨剑昌来帮助解决问题。他接到电话后急急赶到,只听到小姐们一个个大喊:“必须赔偿我们每人20万元。”

  杨剑昌镇定地说:“小姐们请安静,我们大家都必须依法办事。你们各个人受害的程度不同,怎么能个个都要求赔偿20万呢?”接着他又说道:“如果你们都相信消委会,相信我杨剑昌,我们一定会调解好这件事的。”

  听了杨剑昌的话,小姐们终于眼含热泪,满怀希望地离去了。

  由于20多个受害小姐的性格各不一样,尽管杨剑昌法理说尽,口水说干,嗓子说哑,她们还是群情激愤。

图20:深圳市民给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赠送锦旗,称赞消委会和杨剑昌

  有个姓喻的小姐咬着牙说:“不赔20万元就是不行。”最后,杨剑昌只好说道:“即使根据国家工伤、医疗事故来处理,也没有这么高的赔付,我不能满足您的这个要求。”话刚说完,喻小姐便疯了似的冲到他面前撕扯起来,并高喊:“你不答应赔我20万?好,你就跟我一起去跳楼!”

  杨剑昌没想到喻小姐会这般突然袭击,他只好奋力挣脱,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喻小姐您别冲动,莫乱来,我们一切要依法办事。不是我不给您20万,您看看这些法规条文,哪条哪款能给您赔20万?您受害,我同情您,但法大于情,您还是认真看看这些法规吧!”

  他翻开一本本法规条文给喻小姐看,喻小姐的心绪这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她说:“依法办事我相信你,但你要不偏不倚秉公办事,如果你偏心,我与你没完。”

  姓曹、姓王等5名小姐是湖北和湖南妹,她们比那个四川妹还要难说服。杨剑昌与她们说理说法,她们还是坚持要每人索赔20万元。尽管这次调解持续半年之久,累计消耗1800多个小时,可她们就是不肯少要一分钱。

  就连杨剑昌上洗手间,她们也要轮流守在门口,担心他厌烦而躲避她们。有时杨剑昌下班也被她们缠住,不让他回家。有一次深更半夜,她们还死死缠住杨剑昌不放,他为了脱身,只好来到市委、市政府保卫处寻求帮助。

  还有一次,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断然大声说:“要每人赔20万,这绝对不可能。”但杨剑昌怎么也没想到,其中一个“湖北妹”一头撞向他,直撞得他连退三步,胸口一阵阵剧痛。

  他没发火也没抱怨,只是苦笑了笑,并为她们倒了几杯冷开水,说:“小姐们,你们的心情、言行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们都是知书懂法的人,你们都要冷静下来看看这些相关的法规,如果有哪一条符合你们提的标准,请指出来我就按你们的要求去争取。家大国大法为大,我们都要做懂法守法的人啦!”

图21:深圳名仕商城业主和商户拉横幅感谢市人大代表杨剑昌(右三)

  看着一本本、一页页、一条条法规,小姐们越看越感到自己是无理取闹,越看越是感到脸红耳赤:“杨大哥,我们从心底里服您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相信您会公断,不会另眼看待我们的。”

  杨剑昌见小姐们一脸羞涩,一口真言,他笑了一下:“我没什么好让你们服不服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理解以后就好了。”小姐们边听边频频点头。

  就这样,杨剑昌用“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方法,经过长达10个月的不懈努力,才将这20多个小姐全都说服了。最后,依据每个人受害程度不同,她们终于少的得到几万元,多的得到了十几万元的赔偿。

  

九、售房十亿不办证,总理批示扭乾坤

  

  2003年,深圳2600多购房户上访投诉深圳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说他们收了购房款长期不开正式发票,不办房产证。

  经过杨剑昌和同事们多方调查,终于查出该公司虚假注资3000多万元,并利用空壳公司骗取银行贷款,先后开发了4个楼盘、11栋高楼的3100多套商品房,其中2600多套已售出,共收到售房款近10亿元。

  不仅如此,该公司还大量拖欠28家企业的工程款和货款,导致这些受害企业面临倒闭,上万名工人面临下岗的危险。许多人情绪激动,其中有800多人到深圳市政府上访,把深南路动脉堵了近3小时。

  在杨剑昌等人的艰苦努力下,他们所反映的问题,终于引起了温家宝总理和时任深圳市委书记黄丽满等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和亲笔批示。公安、税务、建设、规划等相关部门迅速出击,在强大的压力下,该公司终于悬崖勒马,给2600多户购房户补开了发票,补办了房产证,并向税务局补交了2.6亿元税款,还向施工单位返还了所欠的1.3亿多元工程款和货款。

图22:消费者送给罗湖区消委会和杨剑昌的锦旗挂满会议室(作者2007年摄)

  在此案调查期间,杨剑昌为人民群众无私无畏、尽心尽责的工作态度,深深地感动了广大群众。

  当他们看到杨剑昌身体孱弱却顶住压力,以铮铮铁骨去碰硬,而且日夜不停地为老百姓东奔西忙时,他们出于感激之心买了一些营养品,想送给杨剑昌补补身子。

  但他为了躲避这些上门送礼者,只好时常躲到小店买饭盒吃快餐,吃完后又赶忙跑去朋友家串门,让送礼者怎么也碰不着。但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深夜,杨剑昌在家门口小道的路口上,却和几个送礼者狭路相逢了。

  他们提着一袋袋礼物,想到杨剑昌家里坐坐,但都被他婉言谢绝。为了不让对方知道他的住所,杨剑昌更加理智地对他们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送礼行贿是不行的,我们不能败坏党风、政风、民风啊,请大家理解我好不好?”

  由于他的执着,这些送礼者始终摸不着门,只得打退堂鼓离去,直到问题最后得到妥善解决。群众们无奈,只好用最通常的感谢方式——送了一面锦旗给杨剑昌。

 

十、人大代表为人民,排忧解难慰民心

杨剑昌认为,人应该有自己的良知和信仰,不应把生命和金钱看得太重。所以,他不追求做大官、掌大权,但他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当一名人大代表。2000年4月,他不负众望,高票当选为深圳市第三届人大代表,对此他非常激动,觉得可以通过人大这个途径,多为老百姓做好事。

图23:众商家将深圳市人大代表“杨剑昌”的名字融入锦旗之中送给他

他连任三届人大代表,向各级政府提出议案和建议420多件,计60万字,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医疗、卫生、市场、交通、治安等各方面,被人们称为“议案大王”。仅2010年至2014年,他就在人大会议上单独提出建议170多条,还与其他代表联合提出建议110件。

在担任第五届人大代表期间,他参加市人民代表大会6次,参加社区联络工作26次,参加市、区人大组织活动16次,在办公室接待市民360人次,自发持证调研83次,培训19次。

南山区某庄园有100多住户推选了十几个代表来找他。他们买的房子住进不久就出现了许多裂缝,每次下雨,房屋外墙就渗水进来,屋里湿漉漉的一片,有时连地上也水汪汪的。他们要求杨剑昌以市人大代表的身份,请市政府有关部门责成地产商彻底处理好他们的渗水房问题。

龙岗区布吉某小区也有80多个业主代表反映他们每户花十几万元首付买的房子,结果蓝印户口没有拿到,房子也是劣质的,发现有11项不合格。他们据此起诉到法院,然而官司却输了,几十户的数百万元血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找杨剑昌这位全市有名的人大代表、“布衣青天”。经过艰辛努力,杨剑昌终于为他们讨回了公道。

20多年来,杨剑昌凭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对人民利益认真负责的态度,办理并圆满解决了不少错综复杂,影响社会稳定,严重损害消费者权益的大案要案,如:

前文提到的1997年“泰明案”;2001年“唐京案”。还有本文未及详叙的2002年“飞标案”;2003年“出国移民案”;2004年“星通房地产案”;2005年“婚姻诈骗案”等。

2006年,某某绿藻公司诈骗80多人,1400多万元,追究了6名犯罪分子法律责任案(2007年3月13日,《南方都市报》对此案查处进行了详细报道)。2011年处理了某婚介公司和出国移民诈骗案;2012年处理了ABM特大跨境网络诈骗案,60万人被骗,涉案金额30亿元,追究了7名犯罪分子的法律责任。等等,不胜枚举。

图24:时任深圳市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主任杨剑昌在主持会议

2014年1月,杨剑昌又组织办理了某绿藻公司欺诈150多人,涉及金额350多万元维权案;3月办理了某商城纠纷大案;7月办理某公司欺骗65人,案值500多万元大案;8月处理了某物业特大纠纷案;之后受理的某大厦严重消费安全隐患已被查处;某公司房地产倒卖、虚开银行担保被查,3人被判负刑事责任等等。

杨剑昌与坑蒙拐骗进行了艰苦的斗争,不惧打击报复,不怕暴力抗法,协调市执法部门和司法机关对黑炼金厂、黑矿泉水、黑凤爪、黑豆腐、黑牛奶、黑饼干、黑心棉、潲水油、黑牛丸、私宰场等地下加工窝点进行重点打击,许多行动在深更半夜开展,有时需要工作到天亮,他都是带病坚持,亲自到一线督战,令人感佩不已。

 

十一、挽回损失十二亿,消费维权赢美誉

 

20多年来,杨剑昌从受理消费者投诉的一件件琐碎小事做起,在各级党委政府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先后成功处理保护消费者利益的案件3100多起,涉及消费者20多万人,涉案金额达百亿元;为消费者挽回经济损失达12亿元,移送案件给政府处罚2.8亿元。收到全国各地寄来的数千封表扬信、60多面锦旗及10多块牌匾。

图25:杨剑昌向笔者展示2001年公安部群众出版社为他出版的长篇报告文学《“布衣青天”杨剑昌》,曾有多家报纸连载

老百姓用最淳朴的感情称赞杨剑昌为“平民青天”、“布衣青天”、“护法英雄”,但杨剑昌却说:“我既不是青天,也不是英雄,只是一头‘人民的牛’;如果没有广大人民群众的信任,没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没有各部门的配合,没有消委会全体同仁的辛勤努力,我个人即便有三头六臂,那也是孤掌难鸣。”

更为可贵的是,他在面临不法商人坑害消费者利益、侵吞国家财产时,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不屈不挠地同黑恶势力作殊死的斗争,赢得了广大消费者的高度信任,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甘为人民利益奋斗不息的高尚品格。

人们一提起杨剑昌,无不竖起大拇指,称他为新时代的雷锋、消费者的保护神、维护老百姓利益的斗士。他曾被评为“中国法制人物”,全国3·15贡献奖,中国消费者“维权十佳”和“十佳卫士”,两届受理消费者投诉十佳,中国30年消费维权贡献人物,中国十大新闻热点人物和3·15金质奖章;深圳市委、市人大、市政府以及罗湖区委先后授予他“文明市民标兵”、“人民满意的社会服务工作者”、“模范人大代表”、“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在20多年的维权岗位上,他忠诚履职,情系百姓,共获得90多项国家、省、市、区级荣誉。他的学历虽然不高,但勤于钻研,善于将实践上升为理论,是中国和深圳市法学会会员、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理事。

另一方面,杨剑昌第三次当选深圳市第五届人大代表之后,不再跨区接访、不再开设“人大代表接访室”等值得人们深思的问题,也引起了国家、省、市新闻媒体和相关领导的高度关注。

图26:杨剑昌赴京参加表彰会与时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党组书记、局长张茅(前排左)在一起

新华社《瞭望东方周刊》、《光明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青年报》、《南方日报》、《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奥一网、深圳电视台、深圳新闻网、中国记者在线、凤凰卫视、中华辉煌网等媒体都将他作为重点人物,做了大篇幅的宣传报道,希望能以他的经历和事迹,展示一种深圳特有的精神内涵,唤起社会的一种思考。

杨剑昌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之维权任务繁重,如今他已累得满头白发。他患有心脏病、胃病、糖尿病等疾病18年,家里堆的药瓶琳琅满目,可他仍长期咬紧牙关带病坚持工作,从没休过一天工休假。近5年来,他多次累倒病倒,3次住院做手术,但他上午出院下午就到办公室工作,2次下午3点出院,4点又到消委会工作。

他的信仰是:时时刻刻想着人民群众和消费者的利益,牢记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想着老百姓如果未找他讲真话、办实事,心里就纳闷,浑身上下就犯嘀咕,心里就会产生疙瘩。遇到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错综复杂的大案要案时,他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总是反复推敲研究,想尽办法去处理好。

他有两句话经常挂在嘴上,一句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另一句是“为人民群众办事使我感到幸福、自豪、快乐、荣幸。”他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

 

十二、上书中央忙不停,理想信仰灯长明

 

“急公好义,敢于和歪风邪气、不公平行为作斗争,说话不怕得罪人。”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邱枚这样评价杨剑昌。著名时政评论家鄢烈山也在《南方日报》上撰文,称杨剑昌为“国士”、“国宝”。鄢烈山认为,如果没有中央、省、市和罗湖区有关领导的支持,杨剑昌根本不可能有市人大代表的话语权。

图27:杨剑昌说:“如果没有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没有各部门的配合支持,没有同事们的积极参与,这些消费维权大案仅靠我一个人是攻不下来的,所以成绩和荣誉应该属于大家、属于集体。”

2009年杨剑昌离婚后,2011年再婚,他的住房再次出现困难。经向上级领导反应后,在时任深圳市委书记王荣、市长许勤的批示下,2013年杨剑昌再次解决落实了住房问题。“所以我感恩于领导,感恩于组织,惟有努力工作才能回报。”杨剑昌由衷地表示。

“我一个小老百姓,一名普通职工,几十家报刊报道过,上至中央电视台、下至省市电视台做过50多个小时的专题报道光盘,和很多党和国家领导人一起照过相、合过影,我很知足。”杨剑昌说:“我见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值还是不值,在心里都是实打实的。”

2001年1月,时任深圳市委书记的张高丽批示:《“布衣青天”杨剑昌》28万字纪实报告文学,由公安部群众出版社出版发行……”同年4月该书出版后,《南方日报》、《天津日报》、天津《今晚报》等多家报纸连载3个多月,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名,我早就有了;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官,我一辈子认准执法员这个位置。”杨剑昌认为,比起更高层的领导,普通干部受到的约束更少,在维权一线可以实打实做事。

“整个中华民族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总需要一个个像我这样的人……”杨剑昌勤于思考,善于调研。38年来,在改革开放中,对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他经常结合消费维权等工作实际写成数十篇调查报告直呈中央,并得到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朱镕基、温家宝、李克强等重视和批示。一位采访他的记者曾深有感触地说:“一个普通的人,在一个普通的岗位上,竟有如此大的正能量,为老百姓办了这么多的好事,实属罕见,令人感佩。”

图28:2018年12月31日傍晚,杨剑昌在办公室审阅笔者采写的稿子

譬如,2005年杨剑昌撰写了十多万字《关于我国消费体制改革的若干建议》;2009年撰写《关注中国农村六大“毒瘤”》;2010年撰写《关于我国物业业主立法出台的建议》(近2万字);2011年国务院有关部门多次摧稿,将原十多万字的《关于我国消费体制改革的若干建议》修改为2万多字,再呈中央;2012年撰写的《中国城市违建和农村违法用地问题探因》;2013年关于呼吁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再修改;2015年杨剑昌再次提交名为《关于我国深化体制改革的若干建议》(近4万字),等等。

他说:“我们现在的体制改革落后于经济发展,各种监督、法律需要出台,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此外,舆论宣传和思想教育也需要进一步跟上,还需要树立典型供大家学习。”

“我是一个只靠信仰、理想和灵魂就能活命的人。”在采访中,杨剑昌多次提到“信仰、理想和灵魂”,不是对某个人、某个组织负责,而是对中央、国家、人民负责的精髓和灵魂,须经得起历史的推敲和检验;是高举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两个一百年不动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心剂和法宝。

经历过这么多黑暗的、光明的事,见过这么多龌龊的、正直的人,杨剑昌依旧提倡正能量,提倡正义感,难能可贵。

图29:杨剑昌说,他很看重精神的力量,信仰、理想和灵魂就能让他活命

什么情况下人没有影子?要不然头顶烈日,要不然身处黑暗。这两点杨剑昌都具备了。

 

 

十三、特色人物最可贵,比肩王石任正非

 

“正气扬眉剑出鞘,奸佞消亡百姓昌”——深圳人这样解读杨剑昌的名字。为人民群众维权舍生忘死,义无反顾,就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直刺邪恶,因而他始终成为媒体追踪的焦点,亦是历次各类“影响深圳特色人物”评选的首选对象。

2018年7月1日,深圳改革发展研究院举办“致敬深圳改革人物”活动。为纪念我国改革开放40周年,深圳创新发展研究院选出百位深圳改革人物,向40年来为深圳改革开放做出重要贡献的代表人物表示崇高的致敬。罗湖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执法员)杨剑昌获得“致敬深圳改革人物”光荣称号。

2002年11月,《深圳商报》刊发《影响深圳地产的20人、20事情》特别报道,杨剑昌以《消费维权,地产幸事》标题出镜,与“地产教父”王石、京基地产董事长陈华、时任香港华润集团总经理宁高宁、时任戴德梁行全球董事局主席梁振英等“大腕”齐名,位列其中。

当时,杨剑昌的职务仅仅是深圳市罗湖区消协一名普通干部,但他的知名度远比一般的地产发展商要高,因为他在担任市人大代表期间,提交了多项涉及加强房地产中介行业管理、规范家居装修市场、拆除违法建筑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议案。

图30:2002年11月,杨剑昌入选《深圳商报》重磅推出的《影响深圳地产的20人、20事情》特别报道

颁奖词这样评价杨剑昌:对深圳房地产影响最大的,是他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戳穿了泰明百货等多宗地产欺诈行为。维护消费者利益,勇于揭露地产行业黑幕,是杨剑昌值得我们尊敬的主要原因。

2005年8月,在全国颇具影响的《第一财经日报》以《二十五年的十行足迹:影响深圳的10大人物》为题,隆重推出深圳改革开放25年来10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杨剑昌与有“改革开放第一人”之称的袁庚、华为“教父”任正非、万科创始人王石、腾讯掌门人马化腾等特色知名人物并列其中,当时媒体给他的桂冠是“布衣青天”。这恰如其分的美誉,一直伴随杨剑昌到今天。

“孩子们都很孝顺,每逢年节都会回来,陪我谈天说地……我从不给孩子压力,因为我很惭愧。”杨剑昌说,“这一辈子,我从不借债,从未欠债,只欠老婆孩子的。”

在2018年最后一天(12月31日),笔者终于断断续续完成了这篇稿子。文章虽不咋样,但作为对朋友的精神馈赠,情意却是真的。

当天下午,笔者如约来到罗湖市场监管局,杨剑昌正在大门口等候,我们一同上到11楼他的办公室,将写好的初稿送他审阅修改。近两万字的报告文学,杨剑昌看得很认真,边看边用红笔在需要修改之处做记号,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两三处事例上进行了补充完善,并应笔者要求亲笔签下“情况属实,已经本人审核”。

杨剑昌是一个有信念,有追求,内心十分坚强的人,看起来气色和精神状态都不错。他告诉笔者,已于2018年12月13日正式办理退休手续,因手头还有些工作没交接处理完毕,所以暂时持有办公室的门禁卡和钥匙。他说,在他临近退休的最后一年,有多家企业主动找到他,想请他退休后去当顾问和形象代言人,包括他曾经查处过的公司,大家觉得他的正直、诚信是一块“金字招牌”,而企业的生产经营和市场拓展正需要像他这样的、具有良好影响力的人物代言。

早在笔者2007年初次采访杨剑昌时,就看过当时罗湖区工商局和消费者委员会等单位下发的工作简报,称杨剑昌多次拒绝为鞋业公司、房地产公司等企业当形象代言人,这些老板开出的年度代言费最低也有100万元,有的甚至高达500万元,但没有一家企业能请动杨剑昌,他有自己的操守,任何时候都不会拿原则去做交易。

杨剑昌说,他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之前几十年一心扑在工作上,一直在和损害群众利益的不法行为作斗争,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家庭,欠家人的实在太多事,心中有愧,现在要抓紧时间进行补偿,暂时还没有到企业奉献余热的想法。他还告诉笔者,其母现已90多岁,前不久摔伤了,他很担心,元旦这天要赶回河源市龙川县看望母亲。

 

【采访札记】

将军引荐,初次采访杨剑昌。2007年7月1日,笔者在老首长——第八、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原常务副校长,中国毛泽东军事思想学会会长,中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研究会会长,新中国第一代军事学博士黄玉章中将的引荐下,慕名从湖北远赴深圳,专访了这位被老百姓亲切称为“布衣青天”的维权英雄、深圳市人大代表、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主任科员杨剑昌。

图31:2007年7月,经老首长黄玉章将军介绍,胡振栋首次采访杨剑昌(左)

经过几天深入采访,笔者写出了近万字人物纪实《舍生忘死为百姓亮剑维权惊动两任总理》一文,刊发于陕西出版集团主办的国家级大型人物类核心期刊——《时代人物》杂志2007年第7、8期合刊。之后,笔者又对内容进行充实完善,对标题不断琢磨推敲,形成了多篇不同风格的文稿,再次被多家有影响的杂志刊发:

1、《勇为百姓亮剑维权的“布衣青天”——专访深圳市人大代表杨剑昌》刊发于原农业部《中国城乡桥》杂志2007年第8期。该刊总编辑深为杨剑昌的维权事迹所感动,破例免费在杂志封面刊发其照片,将杨剑昌作为“封面人物”进行重点宣传。

2、《勇为百姓亮剑的“维权卫士”》刊发于北京市总工会《工会博览(下旬刊)》杂志2007年第9期;

3、《他的维权行动惊动两任总理》刊发于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中国老区建设》杂志2007年第10期;

4、《维权斗士:勇为百姓亮剑惊动两任总理》刊发于陕西省人大常委会《法治与社会》杂志2007年第11期;

5、《杨剑昌:惊动两任总理的“维权卫士”》刊发于河南文艺出版社《名人传记(上半月)》杂志2007年第12期;

6、《杨剑昌:消费者的“英雄”》刊发于司法部主管、法律出版社主办的《法律与生活》杂志2007年第24期;

7、《“小人物”为百姓维权惊动两任总理》刊发于山西出版集团《政府法制》杂志2008年第1期。

图32:2007年,大型人物类核心期刊《时代人物》杂志刊发胡振栋采写的报道

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因黄将军牵线,初次采访杨剑昌而相识,后来随着交往的增多,了解的加深,我们便慢慢成为朋友,他那种赤心为民的情怀,令我深深感动,真正的共产党员,他当之无愧。

记得2011年,杨剑昌将他呈报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等中央领导同志《关于我国消费维权机构体制改革的若干建议》寄往湖北,让我在文字上帮他把把关。

通过认真拜读这份长达几万子的调研材料,让我对杨剑昌肃然起敬——怀着对老百姓的深厚感情,以自己多年维权亲身经历和掌握的第一手材料,力陈现行消费维权体制存在弊端,不利于最大限度地为广大人民群众进行消费维权,以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的诸多构想。

这些并不是杨剑昌的本职工作,也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应该考虑的事情,甚至有人认为他“多管闲事”,“吃了咸萝卜操淡心”……但他依然故我,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始终一个劲地坚持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位卑未敢忘忧国,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

2000年至2015年,杨剑昌连续当选三届深圳市人大代表。2005年至2010年,在罗湖区消费者委员会设立市人大代表接访室,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新闻人物。不知什么原因,像杨剑昌这样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敢讲真话,享誉全国的“维权卫士”,竟然未能连任第四届深圳市人大代表,难道是群众不拥护他?此后,媒体对其报道锐减,但他依然埋头做自己喜欢的事——为百姓维权。

2018年12月,已满60岁的杨剑昌即将退休。作为朋友,在其花甲之年也没什么礼物相赠,只好熬更守夜,谋篇布局,广泛搜集素材和采访,写篇报道送给他,让其坚实的脚步留下履痕。

图33:第八、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原副校长黄玉章中将为胡振栋题词“银苑土记者,人民好秀才”,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时报》2000年对其进行报道

早在本文动笔之前的12月上旬,笔者曾不经意问过多位待在深圳10年以上的保安、环卫工、出租车司机、报刊亭老板、私营企业主等普通劳动者:“你们知道杨剑昌这个人吗?”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咋不知道?专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人,前几年经常是电视有影、电台有声、报纸有名,最近两三年很少见他出来,是不是提拔到北京去了?”看来,“杨剑昌”这三个字早已嵌入群众心中。

这篇1.9万字的报告文学,至少有这样几处是其它媒体未曾提及过的:一是当年朱镕基总理对“泰明案”批示查处的内容及经过,因为此事老首长黄玉章中将曾多次向我提起。二是18年前,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以《被告杨剑昌》为题对他的专访情况。三是16年前,《深圳商报》刊发《影响深圳地产的20人、20事情》,将杨剑昌与“地产教父”王石、京基地产陈华、时任戴德梁行全球董事局主席梁振英等“大腕”并列的经过。四是13年前,《第一财经日报》推出《影响深圳的10大人物》,首次称杨剑昌为“布衣青天”,并把他与“改革开放第一人”袁庚、华为“教父”任正非、腾讯掌门人马化腾等知名人物并列隆重推出。

图34:胡振栋采写的黄玉章中将与鄂西长阳县长扶贫路上结善缘的通讯,刊发于《经济日报》头版头条,当时引起热烈反响

在2018年最后一天(12月31日),笔者终于断断续续完成了这篇稿子。文章虽不咋样,但作为对朋友的精神馈赠,情意却是真的。

当天下午,笔者如约来到罗湖市场监管局,杨剑昌正在大门口等候,我们一同上到11楼他的办公室,将写好的初稿送他审阅修改。两万字的报告文学,杨剑昌看得很认真,边看边用红笔在需要修改之处做记号,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两三处事例上进行了补充完善,并应笔者要求亲笔签下“情况属实,已经本人审核”。

        杨剑昌是一个有信念,有追求,内心十分坚强的人,看起来气色和精神状态都不错。他告诉笔者,已于2018年12月13日正式办理退休手续,因手头还有些工作没交接处理完毕,所以暂时持有办公室的门禁卡和钥匙。他说,在他临近退休的最后一年,有多家企业主动找到他,想请他退休后去当顾问和形象代言人,包括他曾经查处过的公司,大家觉得他的正直、诚信是一块“金字招牌”,而企业的生产经营和市场拓展正需要像他这样的、具有良好影响力的人物代言。

        早在2007年,笔者初次采访杨剑昌时,就看过当时罗湖区工商局和消费者委员会等单位下发的工作简报,称杨剑昌多次拒绝为鞋业公司、房地产公司等企业充当形象代言人,这些老板开出的年度代言费最低也有100万元,有的甚至高达500万元,但没有一家企业能请动杨剑昌,他有自己的操守,任何时候都不会拿原则去做交易。

图35:2018年12月31日晚,杨剑昌(右)与胡振栋在罗湖市场监管局大楼前合影

        杨剑昌说,他现在虽然退休了,但之前几十年一心扑在工作上,一直在和损害群众利益的不法行为作斗争,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家庭,欠家人的实在太多了,心中有愧,现在要抓紧时间进行补偿,暂时还没有到企业奉献余热的想法。他还告诉笔者,其母现已90多岁,前不久摔伤了,他很担心,元旦这天要赶回河源市龙川县看望母亲。

        花甲之年,光荣退休。祝愿杨剑昌身体健康,晚年生活幸福!

        读罢此文,您如何看待杨剑昌这个人,如何看待他做的这些事,他是否有点“多管闲事”和“太较真”;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中国梦”的征程中,他这样的人是多了还是少了呢?欢迎留言点评。

责任编辑: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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